《带一本书去巴黎》

《带一本书去巴黎》

 

有人说,巴黎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和北京媲美的大都市。对此,我深以为然,因为支撑这句话的正是巴黎强大的历史和人文,仅此一点,伦敦和纽约都无法与之比肩。

世人口中的法国是一个崇尚自由,个性张扬的国度;一个以时装、红酒闻名于世的国度;一个有着优雅女人和浪漫情怀的国度。彼时,在我对法国历史的了解仅限于课本上的描述的时候,也曾走在巴黎的街头,对比着这些固有的法国的影子,记住了巴黎那极具法国式的浪漫,而忽视了藏在浪漫之下的恐怖与暴动的历史。

对于《带一本书去巴黎》这本书,林达夫妇并没有准备序言,但开篇的第一章对《九三年》的回味却俨然成为了整本书的引子,通过展示《九三年》书中描述的现实巴黎的“大革命”遗迹和“恐怖”九三年的法国景象,不带一丝炫耀和骄傲地把历史、典故、建筑和文化娓娓道来。

历史是沉重的,单薄的历史根底,让我应接不暇地记忆这书中描述的事件年份和人名,文中穿插的建筑和文化的内容是我所喜欢的,也是我能够多谈的。若非生活在巴黎,想要穷尽巴黎是不可能的,但若把这座城市的各个角度想象成不同的细胞分子放在显微镜下审视,艺术和建筑是不错的细胞样本。你可以不去看那些热门的景点,但应该去了解巴黎的艺术和建筑,那里面有巴黎性格形成的历史渊源,亦可以分析出巴黎最典型的性格。

巴黎建筑的典型是哥特式建筑,有着高耸入云的尖顶及窗户上巨大斑斓的玻璃画,最为大家所熟知的即是巴黎圣母院,毕竟它是在巴黎的中心。而一般人容易忘记当年更重要的、更具开创意义的教堂,是在今天的巴黎北郊圣丹尼斯镇的圣丹尼斯教堂。有文献记录过,制作圣丹尼斯教堂彩绘玻璃的花费,超过了整座教堂的建造费用,可见工艺之繁复困难。一幅大的花窗由许多块独立制作的小玻璃拼成,每块小玻璃由铅框框住,是用筑模法灌制的,之前需要将整个底稿绘制到泥灰块上以备筑模,线条细节需要烧制之后用特殊颜料从内部描画,正如画鼻烟壶一样。红、绿、黄、蓝等基本色则是向玻璃中加入特殊金属烧制而成。由于法国大革命的捣毁,圣丹尼斯的彩绘花窗原作剩下的很少,有一片较完整的保存在克吕尼国家中世纪博物馆中。

说到法国革命,就不得不提到被推选第一批进入先贤祠的革命伟人伏尔泰,书中亦有两章的内容说到了这位先驱。伏尔泰被历史学家彼得·盖伊评价为“他走到哪里,巴黎就跟到哪里。” 真正到了巴黎就不难发现,出生在巴黎的伏尔泰在巴黎处处留下痕迹,今天我们可以发现伏尔泰街、伏尔泰堤、伏尔泰咖啡和餐馆,地铁有一站也叫伏尔泰……特别有趣的是在第六区的老喜剧院街上,有一家巴黎最古老的咖啡馆procope。我的法国朋友说过,启蒙运动的参与人,百科全书的所有编撰者都曾把这里当作据点儿,伏尔泰更是在这里写作、会客,每天喝40杯咖啡。除了小咖啡杯之外,他更具巴黎人特色的举动是,因为热爱巧克力而把热巧克力跟咖啡混合起来。

巴黎的完美,是因为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没有遭到严重的破坏。不论是作为哥特样式的发源地,还是作为印象派的大本营,对艺术的爱,要求着、也塑造了巴黎这座城市的宽容、理性、势利、自由、复杂、颓废、世故、狡猾和温柔,养成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老巴黎”。巴黎人民对巴黎的爱也是他国人难以理解的,不论巴黎人多么赞叹柏林的街道比巴黎的干净、巴塞罗那的天气比巴黎的晴朗、伦敦的气息比巴黎时尚,可若让巴黎人选择到欧洲选个城市定居,巴黎人依然会扬起下巴毫不犹豫地回答:“巴黎”。